“我愿意。”
褚阳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松鹤真人喊住他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韩岳。”褚阳头也不回，“他得带路。”
陆沉追上来：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褚阳边走边说，“但只有他知道秘境入口在哪。”
庙外，韩岳还在。
他靠在墙上，烟杆叼在嘴里，烟灰掉了一地。
“听见了？”褚阳问。
韩岳吐了口烟：“听见了。”
“带路。”
“带路可以。”韩岳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打开秘境后，让我先进。”
褚阳皱眉：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比你了解里面。”韩岳说，“你爷爷困在里头，我进去能救人。”
“你不是想杀他？”
“杀不杀，得看情况。”韩岳说，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妈的，这人有病吧？
“行。”褚阳说，“你先进。”
陆沉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他进去了还能出来？”
“他要是想杀爷爷，早就杀了。”褚阳说，“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圈。”
韩岳笑了：“小子，你比你爹聪明。”
褚阳没接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爷爷的脸。
爷爷杀了他爹。
为什么？
松鹤真人说爷爷是凶手。
韩岳也这么说。
但爷爷说是松鹤真人害死的。
谁在说谎？
“走吧。”韩岳掐灭烟杆，“秘境在村后山崖下。”
三人上路。
山路难走，褚阳走得急，脚底磨出了血泡。
陆沉在后面喊：“慢点，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“差。”褚阳说，“爷爷在里面三天了。”
韩岳在前面带路，不说话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山崖边。
崖下是条河，河水浑浊，水流急。
“入口在这？”褚阳问。
“不是。”韩岳指着河对岸，“那边有个山洞，山洞里有个石阵，阵眼就是秘境入口。”
“怎么过去？”
“游过去。”韩岳说完，直接跳进河里。
褚阳愣了下，也跳了。
水冷得刺骨，他咬着牙往前游。
陆沉跟在后面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什么破地方……”
上了岸，韩岳已经站在洞口。
“石阵就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但入口被封死了，需要你的血和断剑碎片。”
褚阳掏出碎剑片，割破手掌。
血滴在碎片上，发出滋滋的声音。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韩岳说，“把碎片放在阵眼上，然后念咒。”
“咒语？”
“我教你。”
韩岳念了一段，褚阳跟着念。
阵眼上的碎片开始发光。
血从褚阳手掌上涌出，像活了一样，顺着碎片流向石阵。
阵法亮了。
“继续念。”韩岳说，“别停。”
褚阳感觉身体里的血在往外抽。
头晕。
眼前发黑。
“撑住。”陆沉扶住他。
褚阳咬破嘴唇，继续念。
突然，石阵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光。
“打开了！”韩岳喊了一声，直接冲了进去。
褚阳想跟进去，但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“你留下。”陆沉说，“我进去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褚阳挣扎着站起来，“我要见爷爷。”
他跟着陆沉，跌跌撞撞进了秘境。
里面还是老样子，灰蒙蒙的天，枯死的树。
但地上有血。
一路延伸向远处。
“爷爷！”褚阳喊。
没人应。
他顺着血迹跑。
跑到石室门口，看见韩岳站在那里。
石室里，爷爷躺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“爷爷！”褚阳扑过去。
爷爷睁着眼，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……”
“谁干的？”褚阳问。
爷爷没回答。
他看向韩岳。
韩岳手里拿着烟杆，烟杆上沾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