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韩岳手里的烟杆。
血还往下滴。
“是你干的?”他问。
韩岳没说话,把烟杆收进袖子里。
爷爷咳了一声,胸口那把剑跟着晃。
“爷爷!”褚阳跪下去,想拔剑,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动。”爷爷声音很弱,“拔出来,我就死了。”
“谁干的?”褚阳又问一遍。
爷爷还是没回答。
他看向韩岳。
韩岳皱着眉头,盯着爷爷。
“你说话啊!”褚阳冲韩岳吼。
“不是我。”韩岳说。
“那烟杆上的血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进来的时候就有。”
“你骗谁!”
褚阳站起来,想冲过去,被陆沉拉住。
“冷静点。”陆沉说。
“我怎么冷静?我爷爷快死了!”
爷爷又咳了一声。
褚阳回头,看见爷爷伸出手。
他握住爷爷的手,冰凉。
“别怪他……”爷爷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是他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爷爷闭上眼睛。
“你说啊!”褚阳急了。
“松鹤……”爷爷说,“松鹤来过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松鹤真人?
“他怎么会来?”
“他一直……都在。”爷爷说,“他才是……真正的主谋。”
“搞毛啊!”褚阳骂了一句,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韩岳突然开口,“他骗了你。”
褚阳转头看他。
“松鹤真人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韩岳说,“他让我带你们进秘境,就是为了杀你爷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会信?”
褚阳沉默。
他确实不会信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陆沉问。
褚阳看着爷爷。
爷爷呼吸越来越弱。
“救他。”褚阳说。
“怎么救?”韩岳问。
“用那把剑。”爷爷突然睁眼,“剑……能救人。”
褚阳低头看爷爷胸口的剑。
这把剑是秘境钥匙,也是杀人的刀。
“怎么用?”他问。
“拔出来。”爷爷说。
“你刚才说拔出来你会死。”
“那是……刚才。”爷爷笑了一下,“现在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爷爷说,“再不拔……就来不及了。”
褚阳握紧剑柄。
手还在抖。
“我来吧。”陆沉说。
“不。”褚阳摇头,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用力拔剑。
剑抽出来的一瞬间,血喷出来。
爷爷闷哼一声。
褚阳把剑扔在地上,按住爷爷的伤口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爷爷说,“用剑……割我的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照做。”
褚阳捡起剑,在爷爷手上割了一道。
血滴出来。
奇怪的是,血没有流到地上,而是飘起来,钻进爷爷胸口的伤口里。
伤口开始愈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韩岳说,“这都行。”
褚阳没理他。
他看着爷爷的伤口一点点长好。
“好了。”爷爷说。
褚阳松开手。
爷爷坐起来。
“松鹤在哪?”褚阳问。
“走了。”爷爷说,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把剑。”爷爷指着地上的剑,“剑上有毒,刺中必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爷爷说,“所以我在剑上做了手脚。”
“什么手脚?”
“把毒换成了药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你故意让他刺中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只有这样,他才会放松警惕。”
“你疯了!”褚阳吼道。
“我没疯。”爷爷说,“松鹤真人太强了,正面打不过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找他。”爷爷站起来,“趁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褚阳看着爷爷。
爷爷眼神很坚定。
“走吧。”陆沉说。
“去哪?”褚阳问。
“松鹤真人的老巢。”韩岳说,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褚阳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四人走出石室。
秘境里的风,吹得人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