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风大。
松鹤站在一块巨石前，背对着他们。
“阵图就在这下面。”他说。
褚阳盯着他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怎么拿？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松鹤转过身，“这把剑的碎片，是你爷爷用你爹的血炼的。只有你，能打开。”
陆沉皱眉，“你他妈早算计好了？”
松鹤没理他，看着褚阳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褚阳脑子里乱。
爷爷杀爹，松鹤见死不救，韩岳帮凶。可松鹤现在又肯带路，到底图什么？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褚阳问。
“不是帮你。”松鹤说，“我欠你爹一条命。当年没救他，现在还给他的儿子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松鹤说，“你爹救过我一次。在秘境里，他挡了妖兽一击，我才活下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阵图。”松鹤打断他，“我跟你爷爷一样，想要那个东西。但人死了，我才发现，那东西没那么重要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妈的，现在说这些，晚了。”
褚阳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老头也挺可怜。
“那阵图呢？”陆沉问。
“还在下面。”松鹤说，“褚阳打开，你们拿走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陆沉冷笑，“现在装好人了。”
松鹤没反驳。
褚阳走到巨石前，掏出断剑碎片。
血渗出来，滴在石头上。
石头裂开一条缝，里面透出光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别开！”
是爷爷。
褚阳转头，看见爷爷从山下跑上来，浑身是伤，脸上全是血。
“别开那阵！”爷爷喊，“松鹤骗你的！”
松鹤脸色大变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！”
爷爷没理他，冲到褚阳面前。
“那阵下面不是阵图。”爷爷喘着粗气，“是封印。松鹤要你放里面的东西出来！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上古凶兽。”爷爷说，“当年你爹发现的，他用命封住的。松鹤想要那个东西的力量。”
褚阳看向松鹤。
松鹤没说话，脸色阴沉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褚阳问。
松鹤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你爹救过我，是真的。”松鹤说，“但我确实想放那东西出来。这世界要乱了，只有它，能对抗外面的军阀。”
“放屁！”爷爷吼，“那东西出来，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！”
褚阳站在中间，两边都看着他。
风更大了。
他握紧手里的碎片。
“我选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，把碎片插回石头缝里。
裂缝合上了。
松鹤瞪大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褚阳说，“也不信爷爷。”
他看向爷爷。
“你杀了我爹。”
爷爷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褚阳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他转身往山下走。
陆沉跟上。
身后，松鹤和爷爷对峙着。
褚阳没回头。
走到半山腰，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？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有点。”
“妈的。”褚阳骂了一句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沉看他一眼。
“回村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再说。”
褚阳点点头。
两个人继续往下走。
风小了。
但天更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