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和陆沉走到山脚。
天快黑了。
风停了,四周安静得吓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阳一屁股坐地上,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陆沉站在旁边,没吭声。
“我爷爷杀了我爹。”褚阳说,“松鹤知道,韩岳知道,就我不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“猜的。”陆沉说,“你爷爷提到你爹的时候,眼神不对。”
褚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信吗?”
褚阳想了想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现在回村子?”陆沉问。
“不然呢?”褚阳站起来,“总不能睡山上。”
他们往村子走。
路上碰到了老张头。
老张头赶着牛车,看见褚阳就喊:“阳子,你爷爷呢?”
“还在山上。”
“山上?”老张头皱眉,“天都黑了,咋还不下来?”
“有事。”褚阳说,“你先回吧。”
老张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陆沉,没再多问,赶着牛车走了。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,连老张头都比我活得明白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至少不用想自己爹是谁杀的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走到村口,褚阳停下。
“你说,我要是把剑碎片扔了,是不是就没事了?”
“扔了?”陆沉看他,“你舍得?”
“舍不得。”褚阳苦笑,“那是我爹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扔不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褚阳骂了一句,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们进了村子。
村里人看见他们,都打招呼。
“阳子,吃饭没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来我家吃?”
“不用了。”
褚阳走到自家门口,推开门。
屋里黑着。
他点上油灯,看见桌上放着个碗,碗里有半碗粥。
“爷爷煮的。”褚阳说,“他早上煮的。”
陆沉看了看。
“凉了。”
“嗯。”
褚阳端起碗,把粥喝了。
“你干嘛?”陆沉皱眉。
“饿了。”褚阳说,“他是我爷爷,就算他杀了我爹,他也养了我十八年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褚阳放下碗,忽然说:“我要去找松鹤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?”陆沉说,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你跟我去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去?”
“你师兄的仇不想报了?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