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份协议,手抖得厉害。
三千万。
不是小数目。
沈砚庭扶住我,他的手很稳。“别慌,”他说,“我来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我说,“那是三千万,不是三千块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突然发冷。
“你是不是打算动沈家的钱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沈砚庭,”我说,“你别干傻事。”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我骂完就后悔了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骂人的样子,”他说,“还挺好看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但我笑不出来。
三千万的债,加上我妈的事,我脑子快炸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江晚,”男声说,“你考虑好了吗?”
“考虑什么?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子?”
“你妈的项链,”他说,“你还记得吗?她走的时候,戴的那条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那条项链,是我爸送的。
我妈一直戴着。
“你见过她?”我说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”他说,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庭看着我。“去吗?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江晚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语气很冲。
他闭嘴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那份债务协议。
三千万。
妈的。
老爷子真狠。
“对不起,”沈砚庭突然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对不起?”
“我没保护好你。”他说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。
“不管发生什么,”他说,“我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三千万,你站我这边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,“我能赚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养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哭,”他说,“你一哭我就慌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那是沙子。”
“客厅哪来的沙子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。
三千万,加上我妈的事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那个公园。
我小时候,我妈常带我去。
她说那里有她最喜欢的银杏树。
秋天的时候,满地金黄。
我闭上眼。
妈,你到底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