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,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找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暖的。
但也怕。
怕明天。
怕那三千万。
怕我妈。
怕一切。
但至少现在,有他在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。
明天,会好的吧?
——
第二天一早,我被手机铃声吵醒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江晚。”
声音很陌生,但语气很熟悉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妈在我手上。”对方重复,“想见她,今晚八点,城西废弃工厂。一个人来,别报警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对方挂了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又来?
离谱。
沈砚庭推门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又是绑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你妈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妈失踪这么多年,突然有消息……”
“也可能是林雅。”他说。
“林雅不是被关了吗?”
“关的是她,但她的同伙还在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就明着去,暗着也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他总是在保护我。
但我能保护他吗?
——
晚上七点半。
我们到了城西。
沈砚庭让我先进去,他带人埋伏在外面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推开工厂的铁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背对着我。
“我来了。”我说。
她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?”
她笑了。
“晚晚。”
我冲过去。
“妈!”
她抱住我。
“妈,你这些年去哪了?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欠了钱。”她说,“很多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千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三千万。
又是三千万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绑匪是你安排的?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想见我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恨我,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恨吗?
不知道。
但至少,她还活着。
“妈,”我说,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我欠的钱,会连累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你像我一样。”
“像我一样?”
她苦笑。
“像我一样,被命运摆布。”
我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