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骗我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“绑匪是你安排的。”我说，“你欠了三千万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B超单呢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林雅是你的人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“妈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想报复沈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砚庭他爸。”她说，“当年是他害得我们家破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年你爸公司出事，就是沈家搞的鬼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不知道，但我查到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让林雅去接近沈砚庭，想毁了他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欠的钱呢？”
“也是沈家逼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妈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又能怎样？”她说，“你嫁给他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我会信吗？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林雅是你安排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B超单也是你让她送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绑匪呢？”
“也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差点报警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沈砚庭差点出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他爸不是好人。”
“可他是好人。”
“晚晚，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懂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我爱他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妈，我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但沈砚庭是无辜的。”
“可他爸……”
“那是他爸的事。”我说，“不是他的。”
她沉默了。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欠的钱……”
“我帮你还。”
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“我有钱。”我说，“沈砚庭给的。”
“他给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晚晚，你真是长大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回家。”
我拉着她的手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沈砚庭站在那里。
脸色很冷。
“沈砚庭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看着我。
然后看着我妈妈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我妈愣住了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晚晚的妈，就是我的妈。”
我妈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三个人。
站在夜风里。
谁也不说话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庭的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爸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自首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