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我拉开车门。
沈砚庭跟在我后面。
走廊灯很亮。
我妈站在病房外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妈。”我说，“我爸呢？”
她看我一眼。
又看沈砚庭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推门进去。
我爸靠在床头。
脸色也白。
但精神还行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沈砚庭站在门口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那些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雅的事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公司的事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我想了一晚上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你们离婚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爸你说什么？”
“离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再卷进去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我说，“已经解决了。”
“解决了？”他说，“那林雅呢？她爸呢？”
“林雅被抓了。”我说，“她爸也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离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我爱他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你受伤。”
“我不会受伤。”我说，“他也不会让我受伤。”
沈砚庭走过来。
“爸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我爸说，“是我没保护好晚晚。”
“不。”沈砚庭说，“是我没保护好她。”
“那你保证。”我爸说，“以后呢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他说，“一辈子。”
我爸没说话。
沉默了。
卧槽。
我急了。
“爸！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平安。”他说。
“我现在就很平安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运气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我说，“是他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又看沈砚庭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搬家。”他说，“搬到老宅来住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老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着你们。”
我看向沈砚庭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搬。”
我爸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念。
“嫂子。”她说，“哥在你旁边吗？”
“在。”我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雅她爸跑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跑了。”她说，“刚才警察来电话，说他趁人不注意跑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抖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小心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沈砚庭。
“林雅她爸跑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我爸也沉默了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觉得。
雨又要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