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发呆。
林雅她爸跑了。
这事儿还没完。
爸咳嗽了一声，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搬家的事，明天就办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沈砚庭说，“老宅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其实我知道。
他不是怕林雅她爸。
他是怕我出事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搬家公司的车停在楼下。
我看着那些箱子。
有点恍惚。
“嫂子，你这东西也太多了。”沈念说。
“都是衣服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笑，“比我哥衣柜还大。”
“你哥衣柜就三件西装。”
“那是他懒得买。”
沈砚庭走过来，“说完了？”
“说完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——
车里。
我靠着窗。
他开车。
沈念在后座刷手机。
“哥，前面右转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，上次就走错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这俩人。
——
到了老宅。
管家已经等在门口。
“沈先生，江小姐。”他说，“房间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走进院子。
梧桐树还在。
叶子落了一地。
我站了一会儿。
沈砚庭走过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。”
“那时候你紧张得要死。”
“你才紧张。”
“我不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高兴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沈念在门口喊，“你俩能不能进去再腻歪？”
——
下午。
爸坐在客厅。
“这房子大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住得惯吗？”
“住得惯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以后我天天能看见你们。”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别老念叨。”
“我高兴。”他说，“你管我。”
我笑了。
沈砚庭端着水果出来。
“爸，吃水果。”
“嗯。”爸说，“你公司的事处理完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说，“审计结果出来了，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爸说，“林雅那边呢？”
“警方在找她爸。”他说，“她本人还在拘留所。”
“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搬到这儿来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沈砚庭在洗澡。
手机亮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了。
“江晚。”
是林雅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打出来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。”她说，“你等着。”
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抖。
沈砚庭从浴室出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雅。”我说，“她打电话来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他沉默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还是怕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窗外。
又开始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