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林雅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。
“别接。”沈砚庭说。
我接了。
“江晚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他就在隔壁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冲进隔壁房间。
没人。
被子掀开着，手机在床头柜上。
“爸！”
没人应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我对着手机吼。
“别急。”林雅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过来一趟，一个人。”
“地址。”
沈砚庭抢过手机，“林雅，你找死。”
“沈先生，你猜我敢不敢？”
挂断。
短信来了。
一个地址。
城西废弃厂房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来不及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她说一个人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不会动我。”我说，“她要的是你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让我去。”我说，“你等消息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砚庭。”我声音抖了，“她真会杀了我爸。”
他沉默。
三秒。
“手机保持通话。”他说，“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。
雨很大。
打车。
到厂房时，浑身湿透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暗。
“林雅。”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看见爸被绑在椅子上，嘴上贴着胶带。
他看着我，摇头。
“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不急。”林雅从阴影里走出来，“先聊聊。”
她手里有刀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你抢了我男人。”她说，“我抢你爸，公平。”
“他不是你男人。”
“是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我怀过他的孩子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，我打掉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车祸后不能生？”她笑，“骗你的，他骗你的，江晚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问问他。”她说，“问他为什么瞒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放了我爸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替他挨一刀。”
她举起刀。
“别动我爸。”
“心疼了？”
她冲过来。
我闭眼。
砰！
门被踹开。
沈砚庭冲进来，一拳打飞林雅。
刀掉在地上。
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林雅爬起来，捡起刀。
“沈砚庭！”
她捅过来。
他转身挡住。
刀扎进他后背。
血。
很多血。
“沈砚庭！”
他倒在我怀里。
林雅跑了。
“叫救护车……”他说。
我手抖着拨号。
“别睡。”我说，“求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雨真大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江晚。”他说，“其实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那场车祸。”他说，“我确实不能生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雅说的孩子，是别人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安心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怕你离开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血浸透了我的衣服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在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要好好活着。”
“闭嘴！”
救护车声近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沈砚庭！”
没反应。
血还在流。
雨还在下。
我抱着他。
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