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走了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,浑身是血。
护士让我换衣服,我没动。
“江小姐?”
“他呢?”
“手术中。”
我靠着墙。
腿软。
沈念跑过来。
“嫂子!”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哥他……”
“手术中。”我说。
她抱住我。
我哭了。
不是吧,我怎么哭了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哥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骗自己。
三个小时后。
医生出来。
“手术成功。”他说,“但失血过多,要观察。”
“我能看他吗?”
“可以,但别太久。”
我进去。
他躺在床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凉。
“沈砚庭。”
他没反应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,“你说你不会死。”
他眼皮动了动。
“江晚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
“我在。”
“雨停了吗?”
“停了。”我说,“外面太阳很大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真服了,都什么时候了还问雨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,“休息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等你好起来再说。”
“我怕没机会了。”
“闭嘴!”
他看着我。
“江晚。”他说,“其实我十八岁那年,捡到你的照片,就决定要娶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偷偷看了你三年,才敢让家里去提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结婚那天,高兴得一夜没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走,所以什么都瞒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所以你要活着,不然我找谁算账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沈砚庭!”
“别吵。”他说,“我困了。”
“不准睡!”
“就睡一会儿。”
“妈的!”我骂,“你要是敢睡,我就改嫁!”
他睁开眼。
“你敢。”
“那你别睡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不睡。”
我握着他的手。
一个小时后。
他睡着了。
我坐在旁边。
窗外真的出太阳了。
雨停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江晚。”
林雅的声音。
“你还没完?”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她说,“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砚庭那场车祸。”她说,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,“我找人撞的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甩了我。”她说,“他不该甩我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,“但那场车祸后,他不能生了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为什么不能生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场车祸。”她说,“他为了救一只猫,被车撞了。”
“猫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一只流浪猫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只猫。”她说,“是你当年喂过的那只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以为那只猫是你的。”她说,“所以去救。”
我看向床上的沈砚庭。
他还在睡。
“林雅。”我说,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记住,他这辈子,最傻的事,就是喜欢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沈砚庭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傻子。”我说。
他没醒。
我俯身。
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“等你好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他好像听到了。
嘴角动了动。
我笑了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雨真的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