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跑。
枪声在后面响。
那个穿军装的男人开枪了。
打的是那只黑影。
黑影吼了一声。
没停。
还在追我们。
“往北!”他喊。
“北边有房子!”
我拉着林姐跑。
老赵跟在后面。
跑出大概一百米。
看见前面有栋楼。
是那种废弃的居民楼。
五层。
窗户都碎了。
“进去!”我说。
我们冲进去。
楼梯间黑乎乎的。
一股霉味。
“上楼!”穿军装的男人也进来了。
他关上门。
用桌子顶上。
黑影撞在门上。
轰的一声。
门晃了晃。
没破。
我们往楼上跑。
跑到三楼。
他停下来。
“应该追不上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我问。
“禁区里的活物。”他说。
“这里到处都是。”
“你们运气好。”
“没早点碰上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你是谁?”林姐问。
“我叫张磊。”他说。
“以前是守禁区的兵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现在守自己的命。”
“这里还有别人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楼上还有几个。”
“都是逃进来的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着他上楼。
走到五楼。
走廊尽头有扇铁门。
他敲门。
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他们是谁?”她问。
“外面来的。”张磊说。
“被那只追过来的。”
女人打量我们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进去。
房间不大。
地上铺着毯子。
角落里堆着吃的。
还有几个小孩。
缩在一起。
看着我们。
“这里安全吗?”林姐问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张磊说。
“但那只东西不会走。”
“它守在门口。”
“等我们出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老赵问。
“等。”张磊说。
“它等不了太久。”
“饿了自己会走。”
“你们饿不饿?”
他拿出几块饼干。
递给我们。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。
“谢你们自己命大。”
“那只东西是禁区里最弱的。”
“要是碰上别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楼下传来一声吼叫。
不是刚才那只。
更低沉。
更响。
张磊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“又来一只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楼下站着两只黑影。
一只在撞门。
另一只站在后面。
盯着楼上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两只。”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