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跪在地上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剑种像要炸开。
赵岩扶他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顾尘摇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
他盯着那道从地底冲出来的光。
光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废墟在震动。
石头滚落。
赵岩拉住他。
“走！”
“往哪走？”
顾尘没动。
他感觉剑种在呼应那道光。
像在召唤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赵岩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娘的是剑冢里的东西醒了！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。
步子不稳。
但很坚定。
赵岩追上来。
“你真要过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，那光不对劲！”
顾尘回头看他。
“我觉得。”
“那光里有东西。”
“可能是碎片。”
赵岩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赌一把。”
赵岩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跟着顾尘。
两人往光的方向走。
废墟很大。
到处是碎石。
顾尘走得慢。
胸口疼得直冒冷汗。
赵岩搀着他。
“老铁要是活着。”
“肯定骂你傻。”
顾尘笑。
“他骂得还少？”
两人走到光前。
光是从地面裂缝里射出来的。
裂缝很窄。
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顾尘蹲下。
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清。
光太亮。
“下去？”赵岩问。
“下。”
顾尘先挤进去。
身体卡在裂缝里。
很挤。
他用力往下蹭。
赵岩跟在后面。
“这他娘的。”
“要是塌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埋一块。”
顾尘说。
赵岩没吭声。
过了会儿。
“你说话真晦气。”
顾尘没回。
他脚踩到实地了。
底下是个洞穴。
不大。
光是从洞穴中央的石台上发出来的。
石台上放着一块碎片。
金色的。
顾尘心跳加速。
剑种在体内暴动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。
刚要碰到碎片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。
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顾尘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脸很白。
白得像死人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人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挣开他的手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。
“你不认识我。”
“但我认识你。”
“你体内的剑种。”
“是我留下的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赵岩从裂缝里跳下来。
看见那人。
愣住。
“这谁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那人走到石台前。
拿起碎片。
“剑种。”
“是我种在你体内的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被追杀的时候。”
“我救了你。”
“顺便种下了剑种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三年前。
他确实被人追杀过。
差点死。
醒来时在一座破庙里。
伤口被包扎好了。
旁边留着一碗粥。
他一直以为是运气好。
“是你救的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那人把碎片递给他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唯一能毁掉剑骨的人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顾尘接过碎片。
碎片入手冰凉。
剑种安静下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容很诡异。
“杀了影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顾尘愣住。
赵岩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娘的什么情况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握着碎片。
感觉剑种在变化。
修为开始松动。
开脉境五层。
六层。
七层。
八层。
他突破了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
那人看着他。
“你修为越高。”
“剑种越强。”
“等它完全觉醒。”
“你就能毁掉剑骨。”
“但也会毁掉你自己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顾尘抬头。
“愿意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第八块碎片在哪。”
他指了指顾尘胸口。
“在你心里。”
“剑种就是第八块碎片。”
“你碎掉剑骨那天。”
“剑种会碎掉。”
“第八块碎片会重现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碎片会合为一体。”
“剑冢会彻底开启。”
“你。”
“会成为新的剑主。”
顾尘沉默。
赵岩在旁边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成了剑主？”
“那岂不是更麻烦？”
那人没理赵岩。
他看着顾尘。
“我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影子很快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说完。
那人转身。
走进阴影里。
消失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握着碎片。
胸口剑种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赵岩走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尘抬头。
“找老铁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我感觉得到。”
赵岩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顾尘握紧碎片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裂缝外爬。
刚爬出去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废墟上。
是老铁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站着。
顾尘冲过去。
“你没死？”
老铁笑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影子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但他留了句话。”
“让你去剑冢最深处找他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他会杀了所有人。”
顾尘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