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楼下看。
楼道口。
站着一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。
但她手里。
拿着东西。
亮晃晃的。
是刀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。
我回头看了李建国一眼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我住这？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冲楼下喊了一句。
“你是谁？”
人影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就站在那。
刀在路灯下反光。
离谱。
这他妈是拍电影呢。
我摸出手机。
想报警。
但李建国按住我手。
“别急。”
“万一她是你女儿呢？”
“啥？”
“你女儿不是也住这儿吗？”
我愣了。
对啊。
小雅住楼下。
但小雅不会拿刀。
我女儿不会。
我冲楼下又喊。
“小雅？”
人影动了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
露出脸。
不是小雅。
是个老太太。
脸上全是疤。
像被火烧过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谁？”
老太太开口了。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我找老周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你认识张秀兰吗？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认识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啥？”
“张秀兰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被撞死的小孩。”
“是我儿子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栏杆往下走。
李建国跟着我。
我们下到一楼。
老太太站在门口。
刀已经收起来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叫老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开的那辆车。”
“是我妹夫的。”
“我妹夫叫李建民。”
我看了李建国一眼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你认识李建民？”
老太太点点头。
“他是我丈夫。”
“但他不是撞死我儿子的人。”
“撞死我儿子的人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“张秀兰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王翠花。”
“张秀兰的姐姐。”
“我儿子叫王磊。”
“被张秀兰撞死的那个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装死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因为我怕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连自己儿子都敢撞。”
“她还会在乎谁？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这他妈都什么事。
李建国开口了。
“那你今晚来干啥？”
“找老周。”
“干啥？”
“告诉她。”
“张秀兰在哪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“啥？”
“她住楼上。”
“302。”
“你隔壁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住301。
隔壁302。
住了个老太太。
从来不出门。
我以为是独居老人。
现在告诉我。
那是张秀兰。
那个撞死自己儿子的女人。
就住我隔壁。
二十年。
我他妈一点都不知道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