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凌晨四点十二分,我被尿憋醒。摸黑去厕所,路过客厅时踢到那个垃圾袋,白菜烂掉的味道从袋口渗出来。
蹲在厕所里刷手机,又点开林羽的聊天框。
最后一条还是那句“我们算了吧”。
我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半天——她换过头像吗?好像是去年秋天换的,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。我问过她,她说是在公司楼下拍的流浪猫。
手指一滑,点进了她的朋友圈。
三天前,她发了一张照片:一杯奶茶,背景是商场里的圣诞树。配文:“冬天第一杯,自己请自己。”
底下有人评论:“男朋友呢?”
她回:“没有啦,单身快乐。”
不是吧。
我退出朋友圈,打开微信通讯录,找到她的名字。手指悬在“删除联系人”上。
搞毛啊,删了又能怎样?
但留着又能怎样?
我点开她的聊天框,打了几个字:“你什么时候换的头像?”
打完觉得傻逼,又删了。
然后又打:“那棵白菜烂了。”
更傻逼。删掉。
最后我什么都没发,直接点了删除。
弹出一个确认框:“确定删除联系人林羽?”
我点了确定。
回到聊天列表,她的名字消失了。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厕所里灯管嗡嗡响,我站起来冲水,水流声很大。
回到床上,躺下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。
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一条短信,陌生号码:“在吗?”
我翻了个身,没回。
窗外猫又叫了,这次叫声拖得很长,像在哭。
我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她那个笑——车站里回头冲我笑的那个。
然后我想到一件事:我忘了截图。
聊天记录全没了。
两年的时间,就剩一张截图都没有。
我真服了。
空调指示灯还是那点幽幽的绿光。我盯着它,眼睛开始发酸。
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响,像什么东西摔碎了。然后安静了。
我拿起手机,又打开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“在吗?”
我回了一个:“谁?”
等了几秒,没有回复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,翻了个身,被子裹紧。
算了。
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