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着了。
不知道几点,手机震了。
我摸过来,屏幕光刺得眼睛疼。那个陌生号码又发了一条短信,就三个字:“睡了吗?”
我操,这谁啊?
我回:“你谁?”
等了一会儿,没动静。我骂了一句,把手机扔枕头底下。
但睡不着了。
脑子里全是林羽。她删了没?她会不会也把我删了?她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?
操,我删她的时候可干脆了。
隔壁又传来声音,这次不是吵架,是那种闷闷的哭声。女人在哭。声音隔着墙,像隔着一层水。我听着,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:“我是林羽。”
我一下子坐起来。
搞毛啊?她换号了?还是她用别人手机发的?
我手指发抖,打了几个字:“你换号了?”
“没有。这是我同事的手机。”
“你把我微信删了?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:“我看到你把我删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删得可真快。”
“你发那条消息的时候,也没给我反应时间。”我回了这句。
“所以你就删了?”
“不然呢?留着过年?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这话太冲了。
但她没再回。
我等了十分钟。二十分钟。半小时。
窗外天开始发白了。
我拿起手机,又看了一遍聊天记录。只有那几条短信。之前两年的微信记录,全没了。
我真服了。
当时删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截图?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。隔壁的哭声停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不是短信,是微信。
我点开,是一个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一棵白菜。
昵称:林羽。
备注只有两个字:“是我。”
我盯着那个申请看了很久。
手指悬在“接受”上面。
又悬在“拒绝”上面。
最后我关了屏幕。
没点。
但我也没睡。
我就那么躺着,看着天亮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不是微信,是电话。
来电显示:林羽。
操,她把电话打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