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护士看了三秒。
脑子里的东西像被人搅了一遍。
“像你爸的字?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她点头,眼神有点飘。
“我见过我爸的字,小时候他给我写过信。”林护士说,“那封情书的字迹,跟他的一模一样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情况?
一个死了十年的人,给女儿写匿名情书?
“你确定?”我追问。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我爸写‘林’字的时候,最后一笔会往上翘。”
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信纸,摊开。
上面是几行字,边角发黄。
我凑过去看——
那个“林”字,最后一笔确实勾得老高。
跟那封情书上的字迹,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林护士没说话。
她盯着那封信,嘴唇抿得发白。
“你妈知道这事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没告诉她。”
“那这信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查查。”林护士打断我,“查清楚是谁写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投递员。”她说,“你每天都在送信,你见过很多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,你好像不怕麻烦。”
我苦笑。
不怕麻烦?
我只是个送信的。
但这话我没说出口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试试。”
她松了口气,把旧信纸递给我。
“这个你拿着,对比用。”
我接过来,折好放进口袋。
然后我忽然想到一个事。
“你妈每个月都给你爸写信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寄信的时候,会不会……”我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会不会顺便写点什么别的?”
林护士皱眉。
“你是说,那封情书是她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是说,你妈会不会知道点什么?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妈不会骗我。”她说。
但她的语气,不太确定。
我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从医院出来,夜风刮过来,凉飕飕的。
我站在路灯底下,把两封信拿出来对比。
匿名情书,旧信纸。
字迹一模一样。
“林”字的勾,一模一样。
但张建国已经死了十年。
死人不会写信。
除非……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除非那封情书,是十年前写的。
但信纸看起来挺新的。
而且落款日期是上周。
我挠了挠头。
这事,有点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