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下，手电筒的光晃了晃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林护士。
是老周。
“你小子，别管那事了。”
我没回。
老周又发一条：“陈阿姨的事，我听说过一点。她丈夫不是死了，是失踪。”
失踪？
我愣住了。
陈阿姨不是说他死了吗？
我抬头看五楼，灯还亮着。
突然，窗户开了。
陈阿姨探出头。
“小沈？你咋在这？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我硬着头皮喊：“陈阿姨，我……我路过。”
“上来坐坐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去了。
门没锁。
屋里很干净，桌上摆着张照片。
张建国。
陈阿姨倒水，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看到那封信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匿名情书，字迹跟张叔一样。”
陈阿姨放下水杯，眼眶红了。
“那是我写的。”
啥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陈阿姨摇头。
“我模仿他字迹，写了十年。每个月一封，寄给自己。”
“但……但情书是寄给林护士的。”
“林护士是我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您……您用张叔的笔迹，给女儿写情书？”
陈阿姨点头。
“她不知道她爸失踪了。我骗她说，她爸在外面打工，会写信回来。”
“后来她长大了，我怕她起疑，就……就用他的笔迹，写匿名情书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旧信箱里的信……”
“那些信，是我写给自己的。”
“我假装他还在，假装他收到信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林护士知道吗？”
陈阿姨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她以为那些匿名情书，是她爸写的。”
“但她爸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失踪，不是死。”我纠正。
“都一样。”陈阿姨声音沙哑。
我站起来。
“这事，我得告诉她。”
陈阿姨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……别告诉她。”
“她已经够苦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林护士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沈默，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你是我爸派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我愣住。
她以为她爸还活着。
我该怎么说？
陈阿姨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了一条消息：
“林护士，你爸他……”
我没打完。
门突然响了。
咚咚咚。
陈阿姨脸色一变。
我透过猫眼一看。
林护士站在门外。
她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沈默亲启。”
字迹，跟张建国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