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林雪。
“你也是穿越者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比你早三天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下。
早三天？
那她为什么不早说？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帮我？”
“不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帮我自己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你也要杀老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回家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我不用证明。”她说，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搞毛啊这是。
一个老头要自杀。
一个女的要杀老头。
他夹在中间。
“你打算怎么杀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有枪。”林雪说，“警察身份搞到的。”
“那你直接去啊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老头有防备。”林雪说，“他知道我是警察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他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还让我杀他？”
“他可能更信任你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所以你得配合我。”林雪说。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你假装答应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趁机开枪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不怕我出卖你？”
“怕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杀老头？
不杀？
配合林雪？
不配合？
“给我点时间想想。”他说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林雪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沈默转身就走。
林雪没追上来。
他走出警局，站在街上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老鬼没联系他。
陈宇也没消息。
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。
只剩下他和林雪。
还有那个老头。
沈默点了一根烟。
他平时不抽烟。
但现在需要。
烟雾飘起来。
他想起穿越前的事。
最后一局拳皇。
陈宇。
光头。
秘境。
一切像一场梦。
但老头是真的。
钥匙是真的。
回家的路也是真的。
“操。”
他把烟头扔在地上。
踩灭。
然后往老头的住处走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。
但总得做点什么。
走到半路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。”
声音是老头。
“你决定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雪找你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不是说要杀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答应她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骗了你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不是穿越者。”老头说。
“她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她的任务，就是阻止你回家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你可以问她。”老头说，“问她穿越前在哪个城市。”
“问她穿越那天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她答不上来的。”
沈默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相信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非得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天选者。”
老头说完，挂了电话。
沈默站在路灯下。
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林雪不是穿越者。
她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她的任务是阻止他回家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然后他转身，往警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