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心一沉,顾不上多想,撒腿就跑。
“站住!”那弟子扔下铁锹追来,另一个也紧随其后。林逸在坟堆间左冲右突,脚下不断踢到碎石和枯骨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他跑出乱葬岗,钻进一片矮树林,回头一看,两个弟子已经追到林边。
“这小子跑得倒快。”一个弟子喘着气说,“你看清是谁没?”
“没看清脸,穿着杂役服,肯定是林家哪个偷懒的奴仆。”另一个踢了踢地上的脚印,“算了,别追了,先把坑挖完,回去还要交差。”
两人折返回去。林逸躲在树后,等脚步声远了才松口气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刚才跑动时,掌心那颗新凝出的黑珠竟微微发烫,似乎在指引方向。他闭上眼感应,发现丹田里的气旋对乱葬岗深处某个地方有微弱牵引。
林逸犹豫片刻,决定回去看看。他绕了个大圈,避开那两个弟子,摸到乱葬岗最深处。这里坟包更破旧,有些已经被野狗刨开,露出白骨。在正中央有一座塌陷的土墓,墓碑歪倒在地,上面字迹模糊。林逸走近,发现墓前插着一杆铁枪,枪身锈迹斑斑,但枪尖居然还泛着冷光。
他伸手去拔,枪杆纹丝不动。林逸使足力气,铁枪才缓缓松动。拔出后他看清枪杆上刻着两行小字:“玄铁重枪,重一百二十斤。”林逸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这枪看着不粗,竟有这么重。他拿出玉佩碎片按在枪身上,碎片猛地发烫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。铁枪开始震颤,表面锈蚀簌簌掉落,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光泽。
片刻后,铁枪化成铁粉,林逸掌心多了一颗黄豆大的黑珠。珠子入体,丹田气旋轰然膨胀,灵火从赤红转为橙黄,温度明显提升。林逸惊喜之余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嘈杂人声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十几个林家外门弟子正朝这边搜索,为首的是管家林福。
“搜!那小子就在乱葬岗,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!”林福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林逸暗骂一声,转身就跑。但他刚跑出几步,丹田突然剧痛,那颗黄豆大的黑珠在体内乱窜,像是要撕裂经脉。他踉跄跪倒在地,冷汗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