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没有直接回家。她在街边走了很久,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,才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她报了陆氏集团的地址。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。
凌晨的写字楼只剩下几盏灯。她用旧门禁卡刷开了电梯,指纹锁还录着她的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机组的嗡鸣。
陆景琛的办公室门虚掩着。她推开门,看见桌上摊着一堆文件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他不在。
苏晚晴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份文件上——是陆氏的资产清算报告,日期是三天前。她翻开,看见一长串红色数字,资金缺口比林若溪说的还要大。
她放下文件,拉开左侧的抽屉。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的。打开,全是照片——她加班时趴在桌上睡着的,她在阳台浇花的,她在超市挑水果的。每一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和一句话。
“她今天笑了三次。”
“她感冒了,不肯吃药。”
“她说想吃酸菜鱼,我让厨房做了,她没回来。”
苏晚晴的手指发抖。她翻到最下面一张,是三个月前她生日那晚拍的。她一个人坐在客厅吃蛋糕,电视开着,声音很大。背面写着:“她许愿的时候闭着眼睛,我不知道她在许什么。我希望她许愿离开我。”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陆景琛站在门口,衬衫领口敞着,手里拿着一杯水。他看见她,愣在原地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苏晚晴把照片放进包里,抬头看他:“你妈逼你娶林若溪,你娶我是为了气她。你离婚是为了保护我。你故意让我恨你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很久,把水杯放在桌上:“林若溪告诉你的?”
“她让我别回头。”苏晚晴站起来,“她说你越往前走,我越安全。”
陆景琛低下头,肩膀塌着: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“那你呢?”苏晚晴走近一步,“你想让我走吗?”
陆景琛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想碰她的脸,又收回去。
苏晚晴看见他手腕上戴着三年前她随手买的表带,已经磨得发白。她攥紧包带,转身走了出去。
电梯门关上时,她听见办公室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