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没回他。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,风很大。
头发糊了一脸。
她站在路边,脑子里全是苏婉那句话——“你越痛苦,我越开心。”
搞毛啊。
这俩人。
一个在凌晨三点道歉,一个在咖啡厅递刀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景琛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“苏婉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?”
林晚棠盯着屏幕。
什么东西?
她回想了一下。
苏婉走之前,塞了张名片给她。
名片很素。
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。
“苏婉”
“心理咨询师”
她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一想。
离谱。
一个心理咨询师,在咖啡厅里跟她说“我恨他,他出轨,他毁了我”。
然后递名片。
林晚棠把名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手写字。
“三天后,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”
她皱眉。
老地方?
哪来的老地方?
她们认识十年,从没固定过什么老地方。
除非……
林晚棠心里一紧。
除非苏婉说的不是咖啡厅。
是别的地方。
她想起前世。
那个周末。
苏婉约她爬山。
说散心。
她去了。
然后车冲下悬崖。
林晚棠手抖了一下。
名片差点掉。
她捏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行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我去。”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发了第三条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给你名片了对不对?”
“上面写了时间地点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林晚棠没回。
她打车回公司。
路上想了很多。
苏婉说陆景琛出轨。
陆景琛说苏婉疯了。
谁在说谎?
还是都在说谎?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痛。
前世死得太冤。
这辈子刚开局,又掉进连环套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她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林晚棠一愣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司机没再问。
车里安静下来。
她低头看名片。
三天后。
下午三点。
老地方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想玩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手机又震。
这次不是陆景琛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林小姐。”
“你查一下陆景琛的航班记录。”
“三年前那天。”
“他到底在不在纽约。”
林晚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回:你是谁?
对方已读。
没回。
她盯着屏幕。
三年前。
那天?
哪一天?
婚礼那天?
还是别的日子?
她突然想起。
前世婚礼前一周。
陆景琛说要去纽约出差。
回来的时候。
她发现他衬衫领口有口红印。
他说是同事闹着玩。
她信了。
现在想想。
那口红印。
颜色。
跟苏婉的口红一模一样。
林晚棠闭上眼睛。
车停了。
到公司了。
她付钱下车。
站在楼下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在你身后。”
林晚棠猛地回头。
十米外。
陆景琛站在那里。
西装笔挺。
脸色苍白。
他看着她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林晚棠没动。
风又大了。
吹得她眼睛发涩。
陆景琛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下意识后退。
他停住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?”
她声音很冷。
“说你不是凶手?”
“还是说你没出轨?”
陆景琛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他开口。
“我没出轨。”
“但我骗了你。”
林晚棠笑了。
“哦?”
“骗我什么?”
陆景琛看着她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天。”
“我没在纽约。”
林晚棠笑容僵住。
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苏婉的医院。”
“她割腕。”
“我签字。”
林晚棠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割腕。”
“因为我提离婚。”
“那天是婚礼前三天。”
“不是婚礼当天。”
陆景琛声音很哑。
“我骗你。”
“是因为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林晚棠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
“那天苏婉没割腕。”
“割腕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你猜是谁?”
林晚棠手指冰凉。
她抬头看陆景琛。
他还在说话。
但她听不清了。
脑子里只有那个问题。
割腕的是另一个人。
是谁?
她突然想到一个名字。
心脏像被攥住。
疼得喘不上气。
陆景琛还在说。
她没听。
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晚棠!”
她没停。
跑进大楼。
电梯门关上。
她靠在墙上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想起来了?”
“你妈。”
“那天在ICU。”
“陆景琛签的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