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把录音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标签上的字迹是母亲的手笔。她记得母亲总在伞柄里藏东西,说是给老顾客留的惊喜。但录音带不是惊喜,是证据。
她拨了老号码,街道派出所的座机,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,说十五年前的案子早归档了,没线索。林笙挂了电话,盯着墙上的挂钟。下午四点,雨停了,街上积水反着光。
她锁了店门,骑车去码头。三号仓库还在,铁皮屋顶锈得厉害,门锁是新的。林笙蹲在仓库后墙,地上有干涸的油渍,混着沙砾。她想起母亲修伞时手上的铁锈味,不是伞骨上的,是海水泡过的铁。
傍晚回到店里,盲眼老人坐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一把新伞。他说:“你妈修伞时,总哼同一首歌。”林笙问什么歌,老人哼了两句,调子很慢,像雨滴落在水面上。
林笙打开录音机,把带子倒回去,又听了一遍。那个低沉的声音说“老地方,码头三号仓库”。她关了录音机,从抽屉里翻出母亲的旧笔记本,最后一页画着三号仓库的简图,角落写着“梅花伞,7月12日”。
晚上十一点,林笙又去了码头。仓库门缝里透出光,有人说话。她贴墙靠近,听见一个男人说:“东西还在,但有人动过。”另一个声音说:“查查那修伞的丫头。”
林笙屏住呼吸,后退时踢到空铁罐。声音停了,脚步声朝门口来。她转身跑,雨又开始下,打在脸上很冷。跑出码头时,她回头看见仓库门口站着两个人影,其中一个举着伞,伞面上画着梅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