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林晚棠指尖的算盘上,珠子还泛着余温。他绕过林怀远,走到案前,拿起那本账本翻了两页。
“林大少爷,这账做得确实粗糙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沈家与林家合作多年,头一回见锦华缎庄的账目这般潦草。”
林怀远额头沁出汗珠,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。林晚棠站在一旁,余光瞥见沈砚之翻账本的动作——他食指在页脚轻轻一捻,那是常年看真账本的人才有的习惯。
“二小姐方才说少了五百两。”沈砚之合上账本,转头看她,“可知道那五百两去了何处?”
林晚棠心里飞速盘算。前世做风控时,她见过太多挪用资金的案例,往往都有个中间人。她没直接回答,反而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指着街对面新开的绸缎庄:“那家铺子,大哥最近去过几次?”
林怀远脸色刷地白了。
沈砚之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。他走到林晚棠身侧,压低声音:“二小姐不仅会算账,还会查案。”
“沈公子过奖。”林晚棠退后半步,拉开距离,“林家的事,不敢劳烦外人操心。”
“外人?”沈砚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放在案上,“家父与令尊生前定下婚约,我本打算退掉。今日看来,倒要重新考虑。”
林晚棠一怔。她穿越过来才半天,压根不知道什么婚约。可沈砚之的眼神分明在说——他看穿了她对这桩婚事的陌生。
“沈公子想多了。”林晚棠稳住声音,“林家现在内忧外患,我无心谈婚论嫁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沈砚之收回信,“我也没打算娶一个只会拨算盘的女子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若是能查出那五百两的去向,我倒可以帮你稳住林家铺子。”
林晚棠抬眼看他,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撞上。她想起前世在谈判桌上的经验——对方主动抛出条件时,往往藏着更大的筹码。
“成交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