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镇的清晨,雾气还未散尽。林逸蹲在自家后院的水井边,用木桶打上半桶水,冰凉刺骨。他抹了把脸,抬头看向院墙外那座高耸的炼器阁——那是林家的荣耀,也是他十六年来的耻辱。
三年前,族中大比,他连最低阶的灵火都召不出来。父亲林震天当场摔了茶杯,母亲偷偷抹泪。从那以后,他被赶到这间破旧的偏院,每日劈柴挑水,成了林家最底层的杂役。
“废物,还在磨蹭什么?”院门被一脚踢开,管家林福带着两个家丁闯进来,“老爷说了,今天要把库房里的废铁料都搬到后山,你赶紧去。”
林逸没吭声,放下木桶跟着走。库房里堆满锈蚀的刀剑残骸,都是林家炼器剩下的废料。他弯腰去搬第一块铁锭时,指尖碰到炉灰,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。
他愣住,伸手摸向衣襟——那枚祖传的炼器炉玉佩,此刻烫得发红。林逸急忙掏出玉佩,只见它裂开一道缝,里面透出暗金色的光。他下意识把玉佩按在废铁上,铁料竟像被吸干水分般迅速干瘪,化为一堆粉末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福回头,看见林逸手里的玉佩正冒着青烟。
林逸攥紧玉佩,转身就跑。他穿过院子,翻过后墙,一头扎进镇外的乱葬岗。玉佩烫得他掌心起泡,可他不敢松手。直到躲进一座废弃的砖窑,他才瘫坐在地,喘着粗气。
玉佩裂成两半,里面滚出一粒黄豆大小的黑色珠子,落在灰烬中。林逸伸手去捡,珠子突然融入他掌心,一股狂暴的灵力顺着经脉冲进丹田。他痛得蜷缩起来,额头青筋暴起,感觉身体像要被撑爆。
但下一刻,丹田里那团死寂的气旋开始转动。林逸瞪大眼睛——他居然能感应到灵力的流动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颤抖着抬起手,指尖燃起一缕细小的火苗。虽然微弱,却实实在在是灵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