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蹬着单车冲进老城区,车筐里的信封已经烫得隔着帆布手套都能感到灼意。他拐进一条窄巷,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前。楼牌上印着“纺织厂家属院3号楼”,墙皮剥落,露出红砖。
手机又响了,值班室的老周声音急促:“还剩三分钟!你到底送不送?”
陈默没理他,盯着信封上的地址——没有门牌号,只写着“三楼东户”。他锁好单车,三步并两步爬上楼梯。楼道里堆着旧家具和煤球,空气里有股霉味。三楼东户的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他抬手敲门,门自己开了。屋里只有一张方桌、一把藤椅,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。藤椅上坐着个老太太,满头白发,手里攥着一串念珠。她抬眼看见陈默手里的信封,瞳孔猛地收缩:“你……你从哪拿到的?”
陈默把信递过去。老太太没接,反而向后缩了缩:“这信不该送到我这里。你送错了。”
信封突然剧烈震动,血色符文从纸面浮起,像活物一样爬向陈默手指。他甩不脱,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老太太脸色大变,一把扯断念珠,珠子落地炸开,化作一团白雾。雾中走出一个灰袍人,正是青石板巷里那个持剑的中年男人。
“果然被你找到了。”灰袍人盯着老太太,长剑出鞘,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老太太冷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:“你追了我二十年,就为了这封信?”
陈默夹在中间,手里的信封烫得几乎握不住。他低头一看,血符在信封上拼出一行小字:“破界符,需以血为引。”
灰袍人一剑刺来,老太太侧身避开,短刀劈向剑身。火花溅到陈默手上,他本能地把信封往怀里一塞,转身就跑。身后传来兵刃碰撞声和老太太的怒吼:“小子,别让信落到他手里!”
陈默冲下楼,跨上单车,链条声骤然尖锐。车轮下水泥路再次扭曲成青石板,他回头,居民楼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竹林。竹林深处,有人吹笛,笛声悠扬,却带着杀意。
单车铃铛疯狂震动,像在警告他:方向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