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车在竹林间颠簸,陈默死死握住车把,指尖的血珠滴落,被泥土吸干。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蛛网缠住他的耳朵。他咬破舌尖,痛感让意识清醒了些,脚下猛蹬踏板。
竹影交错,笛声忽近忽远。前方五步处,地面突然隆起,一根竹笋破土而出,瞬间长成碗口粗的竹竿,拦在路前。陈默侧身避开,车头擦过竹身,刮下一层绿皮。又一根竹笋从后方刺来,他俯身趴在车座上,竹尖划过背包,布料撕开一道口子。
单车铃铛响了三声,节奏短促。陈默明白这是指引,朝铃铛偏转的方向拐弯。竹林豁然开朗,露出一片空地,中央站着个青衫少年,手里横着一支竹笛。少年约莫十六七岁,眉目清秀,但笛孔里渗出的杀气让陈默后背发凉。
“把信放下。”少年开口,声音像笛声一样飘忽,“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。”
陈默停下车,喘着粗气,信封在怀里烫得灼心。他抽出信封,血符已经蔓延到背面,拼成新的字迹:“青衫笛童,守界者,需以血祭笛。”
少年吹响笛子,音波化作实质的刀刃,割向陈默喉咙。陈默翻身滚下车,刀刃切过车座,皮革裂开,露出里面的弹簧。他抓起一把泥土撒向少年,趁机把信塞进车筐。单车铃铛狂震,车轮自行转动,朝着竹林深处冲去。
少年笛声一转,竹叶纷纷落下,每一片都像飞刀般射向陈默。陈默跑向单车,手臂被一片竹叶划过,鲜血渗出。他跳上车座,链条发出刺耳摩擦声,轮胎下的泥土变回水泥路,竹林扭曲消散,眼前是熟悉的居民楼。
陈默回头,少年和竹林都已消失,只有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他低头看信封,血符已经褪去大半,只剩一行小字:“还剩三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