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信封上那行字,指尖发麻。灰袍剑主缓步逼近,剑尖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浅痕,沙粒在剑刃下碾成粉末。
“信不是给你的。”陈默把信封揣进怀里,手按住车把。单车铃铛突然炸响,声音刺耳,像金属摩擦。灰袍剑主停下脚步,长剑横在身前,剑身映出他半边脸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破界符已激活,你不血祭,世界线会崩。”灰袍剑主声音沙哑,像砂纸刮过喉咙,“老太太是收件人,我是守界人。你送信,她死;你不送,所有人死。”
陈默踩住踏板,车轮在沙地上碾出印子。他想起老太太的短剑、竹林的笛童,还有那个青石板巷的灰袍人。每一封邮件都像一根绳,勒住他的脖子。
“没有别的选择?”陈默问。
灰袍剑主摇头,剑尖指向陈默胸口:“你只有三分钟。三分钟后,时间线断裂,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。”
陈默从怀里掏出信封,血符已经蔓延到他的手指,像藤蔓缠绕。他能感觉到信封在吸收他的体温,越来越烫。单车铃铛又响了一声,这次更急促。
“如果我血祭你,老太太会收到信?”陈默盯着灰袍剑主。
“对。”灰袍剑主放下剑,剑尖插进沙地,“但你会成为新的守界人,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,从车筐里摸出一把裁纸刀。刀片薄得像纸,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他把刀抵在信封上,血符突然发亮,信封边缘开始燃烧。
灰袍剑主瞪大眼睛,伸手抓向陈默。陈默割破信封,火焰吞没血符,信封化成灰烬,从他指缝间洒落。单车铃铛疯狂震动,车轮自行转动,沙地上出现一道裂缝。
“你疯了!”灰袍剑主嘶吼,长剑从沙中拔出,剑尖刺向陈默。
陈默跳上单车,裂缝里涌出白光,吞没他的身影。灰袍剑主的剑刺空,只挑碎一片衣角。白光散去,荒原上只剩灰袍剑主站在裂缝边,裂缝缓缓合拢。
陈默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巷子里的砖地上,单车倒在一旁,车轮还在转。老太太站在几米外,短剑垂在身侧,她盯着陈默手里的灰烬,眼神变了。
“你毁信了?”老太太问。
陈默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:“信没了,你也不用死了。”
老太太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,笑声干涩:“年轻人,你毁的不是信,是封印。剑主会追到这个世界,到时候,谁都活不了。”
陈默愣住,后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