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从裂缝里涌出,像洪水冲过山谷。陈默抬手挡住眼睛,脚下石头震动,裂缝扩大,山体从中间裂开,露出里面一条石阶,向下延伸,看不见尽头。
剑主站在洞口,手里握着钥匙,钥匙上的铜锈剥落,露出里面金色的纹路。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,说:“走。”
陈默爬起来,单车还在坡下,他跑过去推车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声。青衫笛童没动,他身后的灰袍人也没动,但笛童手里的竹笛裂开一道缝,血从缝里渗出来。
“你放他出来,两界都会死。”笛童说。
剑主没理他,走下石阶。陈默推着单车跟上,石阶很窄,只能一个人通过。两侧石壁上有刻痕,像剑划出来的,有的深,有的浅,排列成某种图案。
走了大概五十步,石阶拐弯,出现一个平台。平台上站着一个人,穿着青衫,头发花白,手里拿一支铁笛。他看见剑主,没说话,把铁笛横在嘴边。
笛声响起,低沉,像闷雷。陈默感觉胸口发闷,单车车把震动,车铃自己响起来,铃声和笛声对冲,笛声变弱。
剑主说:“守界者,你拦不住我。”
青衫人放下铁笛,说:“你出来,封印破,界门开。那边的人会过来,这边的人会过去,两界都会乱。”
“乱是你们定的规则。”剑主说,“你们守界,守的是谁的界?是你们的,还是所有人的?”
青衫人没回答,铁笛横回嘴边。这次笛声尖锐,像铁钉扎进耳朵。陈默捂住耳朵,单车车铃响得更急,但压不住笛声。他看见石壁上的刻痕开始发光,剑光从刻痕里射出来,射向青衫人。
青衫人侧身躲开,铁笛被打偏,笛声断了。剑主伸手,一把剑从石壁刻痕里飞出来,落进他手里。
剑主握剑,剑身锈迹斑斑,但剑刃锋利,闪着寒光。他挥剑,剑光切过空气,青衫人后退三步,胸口衣服裂开,露出一道血痕。
“走。”剑主说。
陈默推着单车继续往下走。石阶越来越陡,两侧石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多,剑光在里面流动,像活物。他听见身后传来打斗声,剑主和守界者交手,铁笛和剑碰撞,声音在石阶里回荡。
走了大概两百步,石阶到头,出现一扇石门。门上没有锁,但有九个凹槽,排列成圆形。剑主从后面追上来,手里剑还在滴血。他把钥匙插进中间凹槽,转动,石门打开。
门后是一片平原,天空灰白,地面长满枯草。远处有一座城,城墙高大,城门紧闭。城墙上站着人,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,手里拿着武器。
剑主说:“这是界门后的世界,那边的人,等这扇门开,已经等了很久。”